今天是同学们假日后重返少年拾堂的日子。
下午一见到小辰同学,她便迫不及待地向我诉苦:“老师,我一回去躯体化症状就开始了,第一晚心慌得根本睡不着觉,手脚还麻得厉害,连续几天都这样。”她叹了口气,又笑着说道:“以后我干脆就一直住在少年拾堂,不回去了。”她话语中透着俏皮,又带着一丝认真。
返程路上,小开和小辰的对话让大家忍俊不禁。小开调侃道:“你怕路上掉块砖砸到自己,而我恰恰期待有块砖赶紧砸中我,这样就解脱了!”一句玩笑话让车厢里充满了笑声。虽然孩子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,但彼此间的亲密与默契却自然流露。一见面,他们便相约着一起逛街、聊天,遇到身体不适,也懂得相互照顾。这种情感联结,成为他们走出情绪与适应障碍的重要支撑。
途中,小辰同学心慌得厉害,但奇怪的是,以前经常晕车的她,这次居然一点也不晕。大家纷纷开玩笑地说:“你只要进了少年拾堂的大门,症状立马就消失了!”果然,回到拾堂后不久,小辰便恢复了正常,整个人显得轻松而自如。
晚餐后,孩子们接受了人工智能心理测试,测试结果显示,大家的心理健康状况整体良好,这让我感到十分欣慰。
值得一提的是,有6名同学节前一两月向家长承诺,如果五一后自己不能去上学,就去少年拾堂。但最终全部都爽约了。他们选择既不上学,也不来拾堂,而是另有打算:有的说要报一个健身班。有的则表示反正快要放暑假了,自己会去找份假期工。还有的打算学习新的内容。这些看似积极的计划,背后透露出的是孩子们的一种自我防御心理:他们似乎已经熟练掌握了如何利用家长的焦虑与期待,巧妙地回避成长所必需的挑战。
深入分析这些爽约行为背后的心理动机,可以总结出几个共同特征:首先,长期被家长过度保护,让他们难以摆脱对家庭的高度依赖,面对现实问题时缺乏足够的自主解决能力;其次,他们害怕融入新环境,恐惧无法被新群体接受或认可;再次,他们对陌生人际关系的恐惧,使他们宁可维持熟悉却孤立的状态,也不愿主动社交;最后,过度沉迷于游戏和手机,使他们难以主动走出虚拟世界,面对真实生活的挑战。这种看似安全的防御机制,从长远来看,却严重限制了他们真正意义上的自我成长。从这一角度来看,即便他们再怎么承诺,返校成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晚上,孩子们聚在一起聊天,仅仅几天的分别,竟然有着说不完的话。欢笑声此起彼伏,交谈内容从假期趣闻到心情感悟,连绵不断。有同学分享了回家后自己努力缓解焦虑的方法,比如练习深呼吸。有的则回忆起在家里被父母各种催促的情景,调侃道:“还是拾堂自在多了,起码不会有莫名想发火的感觉。”这番话又引发了一阵善意的笑声和附和。
我在一旁静静地看着,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温暖的欣慰感:看似简单的陪伴和关怀,已悄然在这些孩子的内心扎根,成为他们持续向前的力量。此外,小霖同学此次没有返回少年拾堂,她决定重返学校积极备战即将到来的中考,尽管她在拾堂的时间不长,我们依然真诚地希望她能够快速适应学校生活,顺利完成这场重要的考试。
少年拾堂,就像他们情绪的安全岛,每次归来都能快速地让他们恢复力量和勇气。愿这里始终能给予他们温暖的治愈与坚定的守护,也希望孩子们能逐步掌握疗愈自己的能力,最终真正地自由成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