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盲猜下在人际关系敏感这一项得分多少?” “哪个同学服用过抗抑郁药物,吃了多久?” “你的躯体化症状有哪些表现?”
今天上午,我们在少年拾堂组织了一场特别的心理测评活动——SCL-90量表探索。看似是一次标准化的测试,却像一把钥匙,悄悄地开启了许多孩子们内心的隐秘角落。
谈到“躯体化”,孩子们纷纷提起自己的身体反应:有人一到学校就胃疼,有人耳鸣、心慌、眩晕,有人觉得身体时常莫名刺痛、乏力,还有人长期失眠。这些症状像是身体发出的求救信号,而他们竟早已习以为常。听着这些分享,我既心疼又惋惜。我们是不是太习惯于“孩子应该能扛”,却忽视了他们正处在人生最脆弱又最敏感的年纪?在被学业压得喘不过气的同时,他们也默默吞下了身体和情绪的疲惫。
当话题转到“抑郁”,整个教室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。几个孩子开始袒露自己在情绪崩溃时的冲动与无助。那种“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”的低落感,不再是某种遥远的标签,而是一种真实到刺骨的体验。有同学说班里有个总请假的孩子得了抑郁症,起初他还有些“羡慕”对方的“自由”,但听完我的讲述后才意识到,抑郁症从来不是一种轻松的逃避,而是一场艰难的求生。那份沉默,或许代表着孩子们第一次正视这种情绪的重量。
而在人际关系的探讨中,一个孩子的分享让人印象深刻。他说自己每天会假装去厕所十几次,只为了能碰见某个朋友,哪怕只是点头打招呼。这份渴望被接纳的心思,是那么小心翼翼,却也深刻得令人动容。看似微不足道的举动,背后却藏着他在焦虑中艰难维系的社交努力。而这样的情形,并非个例,而是许多孩子在与同伴相处时的真实写照。
我们今天并不是在“诊断”谁,也没有试图给出统一的“结论”。我们更像是在一次次倾听与对话中,让孩子们开始认真地看见自己。看见自己的恐惧、疲惫、挣扎,也看见自己的渴望、勇气与可能性。
我相信,只有当他们学会与自己相处,才真正具备了面对世界的能力。而少年拾堂,愿意一直陪在他们身边,一起经历、一起修复、一起成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