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,我们见证了一场最朴实、却最令人欣慰的分享。
一位曾在少年拾堂服药8个月、来自五中的同学,已于9月顺利返校。昨晚,他难掩喜悦之情,分享了自己返校后第一次月考的“糗事”。和以往不同,这次的他竟然能用幽默调侃自己的紧张反应,引得全场哄堂大笑。
我清楚记得,曾经的他面对考试是多么焦虑——每一个失误都像是灾难,每一场评比都让他如临大敌。而如今,他能笑着讲出自己的“不完美”,也能轻松接受当下的自己。这不只是一次考试的改变,更是心理适应力质的飞跃。
这场欢乐还未散去,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奖者的新闻引发了另一场震撼的思考。我和孩子们一起探讨了“神经网络之父”杰弗里·辛顿的科研历程。我们聊到,他因腰椎问题只能长期站着工作,却从未放弃研究。我们提到,他的坚持让被冷落几十年的人工智能重新进入时代浪潮,甚至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技术版图。
讲到最后,我对孩子们说:“在智力层面,你们和世界级科学家之间的差距,并非遥不可及。真正拉开差距的,是兴趣、意志与持续的行动力。不要轻易放弃你内心的声音,让世界听见你的存在。”
而就在这群少年积极汲取希望与勇气的同时,一位母亲骑行一个多小时,从卧龙镇赶到少年拾堂。她一进门便泣不成声—— 她的孩子被确诊为“抑郁症”,襄阳、武汉两地医院做出同样结论,学校更是直接要求退学。可这些所谓的诊断,仅用十几分钟草率完成。她说,孩子其实只是情绪低落一段时间,但却被迅速贴上标签、安排用药、被迫离开课堂。
我把这个案例分享给了同学们。他们沉默片刻后纷纷表示:“我们班也有类似的孩子。” “为什么学校就不能多给一点时间?” “他们明明还可以努力,为什么就放弃他们了?”
孩子们的反应,是真实的回应,也是另一个层面的成长。 当他们开始为别人的命运发声,当他们不再只是沉浸于自己的痛苦,而能站在他人的立场理解、共情、呼吁——他们就正在成为一个有责任感、有温度、有力量的个体。
这,就是少年拾堂努力构建的精神场域: 一个以包容为土壤、以信任为链接、以尊重为气息的成长空间。 我们通过PBL式(基于问题的)学习方式,帮助孩子重建自我,拓宽对世界的理解,发展解决现实问题的能力;我们也用团体的力量,让那些曾在黑暗中踽踽独行的孩子,不再孤单。
我们始终相信: 那些被误诊的、被放弃的、被误解的孩子,并非没有希望。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不同的入口,一个真正理解他们的地方。
如果社会不愿意给他们时间,那我们就陪他们一起创造时间; 如果世界太过急切地评判他们,那我们就先学会耐心地倾听他们。
愿更多走投无路的孩子,能在少年拾堂,看见人生的另一种可能。 愿那些尚未崩塌的希望,在这个秋天,重新发芽、生长、开花。





